第八十八章 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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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叮，小劇情任務【良等生】達成，得到50系統獎勵積分。
呼，連子心松了一口氣。
巴豆大人放學別走。出來談談心我保證不打你臉。
最後的入學測試成績，二十名學員，得到優等生的只有四人，三個在二班，一班沒有什麽懸念的，就只連子榮一人。良等生七人，一班只有連子心和連預兩人，而二班包括連子蘭在內共有五人。餘下的九人皆是差等生，子嫻沒能上演逆襲。
可這個結果也夠讓人意外了，看起來實力似乎更強的一班竟然被二班全面壓制！
而連子蘭和連子心這兩個原先大家都以為是混進來玩兒的小女子，卻還都能拿到良等，比很多男學員都強。這就讓無論是習教們還是男學員們，都小小的刮目相看了。
第一天沒有正式上課，就是進行了這一系列測試。然後公布了接下去一個星期的課程表。
這時代還沒有星期這個名詞，按古代歷法，把二十八宿按日、月、火、水、木、金、土次序排列，七日一周，周而覆始，稱為七曜。亦作七耀。
華國修訂的歷法是這樣的，平年12個月，大月30天，小月29天，閏年增加一個月。
把一個月分為4周。也就是4個七曜。大月中有兩周是7天，兩周是8天；小月中有三周是7天，一周是8天。7天的周為“平周”，8天的周為“閏周”。
“平周”前6天為工作日，依次稱為：月曜日（星期一）、火曜日（星期二）、水曜日（星期三）、木曜日（星期四）、金曜日（星期五）、土曜日（星期六），第七天為休息日，亦是日曜日（星期天）。
“閏周”前7天為工作日，最後一天為休息日。
當然，這些休息日，可以休息的也只有官府機構的那些人，也就是所謂吃朝廷飯的公職人員。像商人小販，下人仆役這些社會下層人士，這種休息日是不屬於他們的。
連子心倒是很喜歡這個時代七曜的叫法，感覺比星期幾星期幾浪漫多了，有內涵。有文化，有一層朦朧的神秘色彩……雖然比較拗口也比較難記。
不過當她看完一班的課程表，什麽浪漫什麽色彩，統統破碎orz。
月曜日（星期一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，後山劈柴挑回學院，每人一擔，完成後回課室上基礎理論課；
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刀功訓練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茶道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身體操練課；
火曜日（星期二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，基礎理論課；
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刀功訓練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到亥時（21點23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水曜日（星期三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到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刀功訓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到亥時（21點23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……
從一到七，從早至晚，除了三餐飯，基本上有課。
可以說，除了基礎理論課可以坐下來歇息會兒，其餘的課都是要勞動的。而基礎理論課一天也就不到一個時辰，整個看下來，這一周的大部分課程都是身體操練課和刀功課，像實際烹飪這些，特麽連個影子都沒有！而且，兩周總共只休息一天！！！
這是要累死的節奏啊，子心菇涼感覺，傳說中的魔鬼式學藝生涯，真的要開啟了。
拿到課程表後，班上當然是一片怨聲載道，不過抱怨了也沒什麽用。
將近酉時時分，連子心她們三人便重新上馬車回連府去了。
學院裏有學員的宿舍，可只有兩間，將將夠男學員們擠一擠。
本來就沒有過女學員的先例，所以壓根沒有她們仨可以住的地方，就算是有地兒住，似乎也不太方便，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，和一群男子同住屋檐下，傳出去名聲就算完了。
所以她們將會比男學員們辛苦，辛苦上課一天，不管多晚還要趕將近一個時辰的路回家。
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畢竟都是大小養尊處優的小姐，今兒還沒怎麽樣呢，回程的路上就都已經感覺很疲憊了。
從連子蘭靠在車廂座椅上連開口嘲諷子心的欲望都沒有，就可見疲憊程度。
從今兒的體驗看，未來的一年真的註定會是水深火熱。
回到暮蒼堂，三人強撐著精神去老太太那兒用了晚飯，還得回答老太太提出的問題。
老太太看出了三人的精神狀態，問道：“第一天就如此，你們可還有信心呆下去？”
見她們二人都靜默著，連子心只能率先表態：“奶奶，別小看孫女們呀，雖然有點累，但是很有意思的，我們有信心呆下去！孟子他老人家不是說過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勞其筋骨，餓其體膚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亂其所為，所以動心忍性，曾益其所不能！”
都走到這一步了，難道還能說沒信心？她從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，更不喜歡半途而廢！
老太太樂了：“你這丫頭，愈發會咬文嚼字了。”
連子心的存在，既是連子蘭的刺激，也是連子嫻的激勵，一個是絕對不想自己輸給她，一個是要跟著她的腳步前進。所以聽她這麽說，倆人自然也雄心壯志地表了一番態。
邱氏笑得跟老狐貍似的，她倒是想看看，這仨丫頭，誰會先打退堂鼓。
……
比起擔心連子蘭對自己的敵對，其實連子心更擔心子嫻。
這孩子雖然要強，但畢竟身體條件擺在那裏，往後高強度磨練她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。一個人的自尊心，向來是把雙刃劍，既可以成為一個人強大的助力，有時候也可能成為刺傷自己的武器。
今兒發生的，看起來似乎對她沒有影響，但也只是看起來。
自己在關鍵的時候沒有站出來幫她說話，也不知道她會否對自己心懷怨言？
連子心向來不是個多情之人，但她也有自己愛重和想守護的人，當下，連子嫻算一個。
所以她決定和她把話說開，她不想因為此事在連子嫻心中存下嫌隙。
“嫻兒，今兒那些人那樣說你，你現在可還生氣？”
“當然生氣！”
“哦，那你可還氣姐姐？”
“氣姐姐？嫻兒為何要生姐姐的氣？”
“那個時候，姐姐沒有站出來幫你說話啊。說實話，你是有些怪姐姐的吧？”
“呵呵，其實……嫻兒也不是怪姐姐，只是有些傷心。真的只是一點點！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已經不會了！嫻兒能理解姐姐的。而且他們那些人說的都是實話，嫻兒是很沒用。”
這孩子比她想象的要聰慧明理堅強，連子心很欣慰，也有些心疼，她拉著她的手，對她說：“不是嫻兒沒用，只是身體和身份所限，姐姐雖然比你大一些，不也同樣被他們看不起？他們也不想想，如果咱們是男兒身，還能容他們肆意嘲諷羞辱麽？但這也只是暫時的，就算身為女兒身，我們也斷然不會輸給他們，我們只是需要時間成長。殺不死我們的，只能使我們更加強大！姐姐會很努力，因為我想強大到可以將我們嫻兒保護起來，但在此之前，請嫻兒也堅持著，我們一起努力，可好？”
她的溫暖和鼓勵，使得連子嫻一直偽裝強撐著堅強和防備，轟然坍塌，淚珠兒不由自主地滾滾而出，一張小臉滿是淚水，撅起嘴，聲音啞啞地叫道：“姐姐……”
連子心彎下腰，拿起帕子為她擦了擦眼淚，笑笑說：“嫻兒不哭。”右手輕輕地放在她的發頂，“嫻兒你知道麽，我們每個女子這裏都有一個閃亮的皇冠，別人看不見，但它一直都在。你只要記得一句話‘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。’”
——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。
連子嫻呆呆地看著眼前少女的面孔，淚眼朦朧，這句話一直在她心上回響。
連子心覺得自己最不擅長的，就是煲心靈雞湯散發正能量這種活兒了，但她不知道，自己今夜的句番心靈雞湯，竟然真的撫慰了一顆幼小的心靈，影響了這個小女孩的一生。
在今後的很多日子裏，在很多很多回遇到艱難挫折，嘲笑委屈，甚至面臨生與死的抉擇，只要想起這句話，她就能咬牙挺過，不低頭，不流淚，不讓皇冠掉落，不讓壞人笑話。
“姐姐，我記住了。”連子嫻破涕而笑，“等子嫻長大，讓子嫻保護姐姐吧！”
“我們子嫻真棒！”連子心捏捏她的小臉。
“姐姐，你看，雪！”
連子嫻忽然喊起來，子心轉頭一看，廊檐外果真飄起了小雪。
這是初春第一場雪，瑞雪兆豐年，元宵節後也不晚，惟願天下太平罷。
很多年後，連子嫻站在比這裏富麗堂皇許多倍的朱漆長廊上，總是能想起這個月朗星疏的晚上，天地間飄著晶瑩的雪花，一個女皇般的姐姐，用輕柔的雙手和天底下最溫暖的笑容，給予了幼小無助懦弱的小女孩，足以受用一生的勇氣。
……
這場雪下得不大，上半夜便停了。
不過氣溫還是驟降了不少，卯時就要到學院，這就表示她們要在寅時就起床出發。
連子心昨晚為別人煲雞湯煲得多麽成功，連她自己都要感動了，可是當小酸梅來拉她的被子時，她覺得童話裏都是騙人的，什麽“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”，這會兒只要能讓她在溫暖的被窩裏多睡一會兒，皇冠愛掉不掉，壞人愛笑不笑！
小酸梅拽了好久，才終於把她從床上弄了下來，給她洗漱梳妝換衣，然後送到府門口一把踹……咳咳，是送上了馬車。
連子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的學院的，只知道子嫻推醒自己，拉自己下馬車的時候，子蘭同學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，當然，還來了一句親切的早安問候：“豬你好啊。”
然後，她就清醒過來了，下意識回了一句：“大師兄你也好。”
她們到的時候，遲到了那麽一點點，大家已經在吃早飯了。
不過習教也不是真的那麽冷酷無情，對於這點小錯誤，還是沒有跟她們計較的。狀臺坑血。
但她們並沒有因此高興起來，因為看到了早飯的貨色……
每人兩個粗糧饅頭，一個水煮雞蛋，兩塊油炸豆幹，一碗花生甜湯。
論這早飯對吃貨造成的心裏傷害陰影面積。
子蘭同學一個沒忍住嚷嚷出來：“天啊，這是人吃的嗎？”
一班的唧唧同學嘲諷道：“哎呦，敢情我們都不是人？”
二蛋同學附和：“人家總歸是嬌貴的小姐麽，哪兒能跟咱們這些吃糠咽菜的比？” ~%%@
連子蘭瞪眼，沒好氣道：“本小姐是自小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，你們確實不能跟你們比！”
一旁的烏習教冷冷道：“都閉嘴，趕快吃，不吃就餓著，沒人逼著你們吃。”
連子心拉著子嫻，默默地坐下吃飯。
連子蘭狠狠瞪了一班的兩個混蛋一眼，也識相地坐下吃飯。
再難吃也得往下咽啊，否則待會餓暈了應該別指望有人會救你。
為甚麽廚藝培訓班裏的飯會是這種貨色？
難道習教們的真實水平只是這樣？還是習教們黑心腸虐待學員們的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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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入學測試成績，二十名學員，得到優等生的只有四人，三個在二班，一班沒有什麽懸念的，就只連子榮一人。良等生七人，一班只有連子心和連預兩人，而二班包括連子蘭在內共有五人。餘下的九人皆是差等生，子嫻沒能上演逆襲。
可這個結果也夠讓人意外了，看起來實力似乎更強的一班竟然被二班全面壓制！
而連子蘭和連子心這兩個原先大家都以為是混進來玩兒的小女子，卻還都能拿到良等，比很多男學員都強。這就讓無論是習教們還是男學員們，都小小的刮目相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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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國修訂的歷法是這樣的，平年12個月，大月30天，小月29天，閏年增加一個月。
把一個月分為4周。也就是4個七曜。大月中有兩周是7天，兩周是8天；小月中有三周是7天，一周是8天。7天的周為“平周”，8天的周為“閏周”。
“平周”前6天為工作日，依次稱為：月曜日（星期一）、火曜日（星期二）、水曜日（星期三）、木曜日（星期四）、金曜日（星期五）、土曜日（星期六），第七天為休息日，亦是日曜日（星期天）。
“閏周”前7天為工作日，最後一天為休息日。
當然，這些休息日，可以休息的也只有官府機構的那些人，也就是所謂吃朝廷飯的公職人員。像商人小販，下人仆役這些社會下層人士，這種休息日是不屬於他們的。
連子心倒是很喜歡這個時代七曜的叫法，感覺比星期幾星期幾浪漫多了，有內涵。有文化，有一層朦朧的神秘色彩……雖然比較拗口也比較難記。
不過當她看完一班的課程表，什麽浪漫什麽色彩，統統破碎orz。
月曜日（星期一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，後山劈柴挑回學院，每人一擔，完成後回課室上基礎理論課；
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刀功訓練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茶道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身體操練課；
火曜日（星期二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，基礎理論課；
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刀功訓練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到亥時（21點23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水曜日（星期三）：
卯時（早5點7點），吃早飯，至後山挑水回院裏，每人兩桶；
辰時（早7點9點）到已時（9點11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午時（11點13點），吃午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未時（13點15點）到申時（15點17點），刀功訓練課；
酉時（17點19點）吃晚飯，食材辨識課；
戌時（19點21點）到亥時（21點23點），身體操練課；
……
從一到七，從早至晚，除了三餐飯，基本上有課。
可以說，除了基礎理論課可以坐下來歇息會兒，其餘的課都是要勞動的。而基礎理論課一天也就不到一個時辰，整個看下來，這一周的大部分課程都是身體操練課和刀功課，像實際烹飪這些，特麽連個影子都沒有！而且，兩周總共只休息一天！！！
這是要累死的節奏啊，子心菇涼感覺，傳說中的魔鬼式學藝生涯，真的要開啟了。
拿到課程表後，班上當然是一片怨聲載道，不過抱怨了也沒什麽用。
將近酉時時分，連子心她們三人便重新上馬車回連府去了。
學院裏有學員的宿舍，可只有兩間，將將夠男學員們擠一擠。
本來就沒有過女學員的先例，所以壓根沒有她們仨可以住的地方，就算是有地兒住，似乎也不太方便，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，和一群男子同住屋檐下，傳出去名聲就算完了。
所以她們將會比男學員們辛苦，辛苦上課一天，不管多晚還要趕將近一個時辰的路回家。
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畢竟都是大小養尊處優的小姐，今兒還沒怎麽樣呢，回程的路上就都已經感覺很疲憊了。
從連子蘭靠在車廂座椅上連開口嘲諷子心的欲望都沒有，就可見疲憊程度。
從今兒的體驗看，未來的一年真的註定會是水深火熱。
回到暮蒼堂，三人強撐著精神去老太太那兒用了晚飯，還得回答老太太提出的問題。
老太太看出了三人的精神狀態，問道：“第一天就如此，你們可還有信心呆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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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走到這一步了，難道還能說沒信心？她從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，更不喜歡半途而廢！
老太太樂了：“你這丫頭，愈發會咬文嚼字了。”
連子心的存在，既是連子蘭的刺激，也是連子嫻的激勵，一個是絕對不想自己輸給她，一個是要跟著她的腳步前進。所以聽她這麽說，倆人自然也雄心壯志地表了一番態。
邱氏笑得跟老狐貍似的，她倒是想看看，這仨丫頭，誰會先打退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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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孩子雖然要強，但畢竟身體條件擺在那裏，往後高強度磨練她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。一個人的自尊心，向來是把雙刃劍，既可以成為一個人強大的助力，有時候也可能成為刺傷自己的武器。
今兒發生的，看起來似乎對她沒有影響，但也只是看起來。
自己在關鍵的時候沒有站出來幫她說話，也不知道她會否對自己心懷怨言？
連子心向來不是個多情之人，但她也有自己愛重和想守護的人，當下，連子嫻算一個。
所以她決定和她把話說開，她不想因為此事在連子嫻心中存下嫌隙。
“嫻兒，今兒那些人那樣說你，你現在可還生氣？”
“當然生氣！”
“哦，那你可還氣姐姐？”
“氣姐姐？嫻兒為何要生姐姐的氣？”
“那個時候，姐姐沒有站出來幫你說話啊。說實話，你是有些怪姐姐的吧？”
“呵呵，其實……嫻兒也不是怪姐姐，只是有些傷心。真的只是一點點！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已經不會了！嫻兒能理解姐姐的。而且他們那些人說的都是實話，嫻兒是很沒用。”
這孩子比她想象的要聰慧明理堅強，連子心很欣慰，也有些心疼，她拉著她的手，對她說：“不是嫻兒沒用，只是身體和身份所限，姐姐雖然比你大一些，不也同樣被他們看不起？他們也不想想，如果咱們是男兒身，還能容他們肆意嘲諷羞辱麽？但這也只是暫時的，就算身為女兒身，我們也斷然不會輸給他們，我們只是需要時間成長。殺不死我們的，只能使我們更加強大！姐姐會很努力，因為我想強大到可以將我們嫻兒保護起來，但在此之前，請嫻兒也堅持著，我們一起努力，可好？”
她的溫暖和鼓勵，使得連子嫻一直偽裝強撐著堅強和防備，轟然坍塌，淚珠兒不由自主地滾滾而出，一張小臉滿是淚水，撅起嘴，聲音啞啞地叫道：“姐姐……”
連子心彎下腰，拿起帕子為她擦了擦眼淚，笑笑說：“嫻兒不哭。”右手輕輕地放在她的發頂，“嫻兒你知道麽，我們每個女子這裏都有一個閃亮的皇冠，別人看不見，但它一直都在。你只要記得一句話‘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。’”
——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。
連子嫻呆呆地看著眼前少女的面孔，淚眼朦朧，這句話一直在她心上回響。
連子心覺得自己最不擅長的，就是煲心靈雞湯散發正能量這種活兒了，但她不知道，自己今夜的句番心靈雞湯，竟然真的撫慰了一顆幼小的心靈，影響了這個小女孩的一生。
在今後的很多日子裏，在很多很多回遇到艱難挫折，嘲笑委屈，甚至面臨生與死的抉擇，只要想起這句話，她就能咬牙挺過，不低頭，不流淚，不讓皇冠掉落，不讓壞人笑話。
“姐姐，我記住了。”連子嫻破涕而笑，“等子嫻長大，讓子嫻保護姐姐吧！”
“我們子嫻真棒！”連子心捏捏她的小臉。
“姐姐，你看，雪！”
連子嫻忽然喊起來，子心轉頭一看，廊檐外果真飄起了小雪。
這是初春第一場雪，瑞雪兆豐年，元宵節後也不晚，惟願天下太平罷。
很多年後，連子嫻站在比這裏富麗堂皇許多倍的朱漆長廊上，總是能想起這個月朗星疏的晚上，天地間飄著晶瑩的雪花，一個女皇般的姐姐，用輕柔的雙手和天底下最溫暖的笑容，給予了幼小無助懦弱的小女孩，足以受用一生的勇氣。
……
這場雪下得不大，上半夜便停了。
不過氣溫還是驟降了不少，卯時就要到學院，這就表示她們要在寅時就起床出發。
連子心昨晚為別人煲雞湯煲得多麽成功，連她自己都要感動了，可是當小酸梅來拉她的被子時，她覺得童話裏都是騙人的，什麽“不要低頭，皇冠會掉；不要流淚，壞人會笑”，這會兒只要能讓她在溫暖的被窩裏多睡一會兒，皇冠愛掉不掉，壞人愛笑不笑！
小酸梅拽了好久，才終於把她從床上弄了下來，給她洗漱梳妝換衣，然後送到府門口一把踹……咳咳，是送上了馬車。
連子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的學院的，只知道子嫻推醒自己，拉自己下馬車的時候，子蘭同學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，當然，還來了一句親切的早安問候：“豬你好啊。”
然後，她就清醒過來了，下意識回了一句：“大師兄你也好。”
她們到的時候，遲到了那麽一點點，大家已經在吃早飯了。
不過習教也不是真的那麽冷酷無情，對於這點小錯誤，還是沒有跟她們計較的。狀臺坑血。
但她們並沒有因此高興起來，因為看到了早飯的貨色……
每人兩個粗糧饅頭，一個水煮雞蛋，兩塊油炸豆幹，一碗花生甜湯。
論這早飯對吃貨造成的心裏傷害陰影面積。
子蘭同學一個沒忍住嚷嚷出來：“天啊，這是人吃的嗎？”
一班的唧唧同學嘲諷道：“哎呦，敢情我們都不是人？”
二蛋同學附和：“人家總歸是嬌貴的小姐麽，哪兒能跟咱們這些吃糠咽菜的比？” ~%%@
連子蘭瞪眼，沒好氣道：“本小姐是自小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，你們確實不能跟你們比！”
一旁的烏習教冷冷道：“都閉嘴，趕快吃，不吃就餓著，沒人逼著你們吃。”
連子心拉著子嫻，默默地坐下吃飯。
連子蘭狠狠瞪了一班的兩個混蛋一眼，也識相地坐下吃飯。
再難吃也得往下咽啊，否則待會餓暈了應該別指望有人會救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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